“浣浣,可还有什么想要带的吗?”
“没啦。”白竹喧心情明媚,好像根本不是去直面危险一样。可能是因为宁玉衡的态度吧,让白竹喧感到安心,她更加情愿相信这是一场普通的出行。
“那小心些。”宁玉衡用一只手扶着白竹喧上了马车,转身向尉迟凌霄辞别。
尉迟凌霄将两人送出了城才回去。
白竹喧从小到大几乎没有离开过京城,一开始还显得兴奋,探头探脑看窗外景色,叽叽喳喳和宁玉衡说话。
但是毕竟不是出行游玩,一路上舟车劳顿,不过两天白竹喧就蔫了下去,懒洋洋赖在宁玉衡怀里。宁玉衡顺着她,整天抱着白竹喧,任她乱七八糟地睡。
紧赶慢赶半个多月,离着唐古越来越近了。宁玉衡将属于他和白竹喧的食物清点一遍,将食物分成了两份,自己那份少上许多,白竹喧那份多一些,白竹喧喜欢吃的也都留下来了。
白竹喧不知道宁玉衡为什么做这些,只当宁玉衡在路上太过无聊,陪着宁玉衡分了吃食就没再留意。
灾难的味道是不同于平和的味道的,几乎一踏上那片土地,气氛就会沉重起来,让人安静下来,玩闹变得不可理喻,白竹喧也不外乎,静静坐在马车里,不多言语。
天空阴沉沉的,却不显得凉爽,只有压抑的燥热感侵蚀着人的神经。
车轱辘转啊转,吱呀吱呀踏在人的心跳上。明明已经来到闹市,周围却安静得可怕。
吱地一声,马车停了下来。宁玉衡终于敢掀开车帘。
马车前跪了几个人,衣裳破烂,但还算得上蔽体,嘴里混混沌沌重复着救救我们。他们不知道来的是谁,只知道来人身份不简单,或许能够赏给他们一点活下去的机会。
侍从已经上前,打算驱赶他们。
“不必,回来。”宁玉衡止住了侍卫,拿了自己那些食物起身。
白竹喧突然明白宁玉衡要做什么,想扯宁玉衡衣袖,随着宁玉衡一起下车。
“浣浣,待在车上。”白竹喧刚走出一步就被宁玉衡呵在原地。
“公子,不可以,这群刁民身上搞不好不干净。”为了隐藏宁玉衡身份,侍卫统一改了称呼。
“无事。”得了瘟疫的人大多无法行动,呆在家里,现在还能在外活动的一般都是还算康健的,真有得了疫病的人,那估计也是实在走投无路才会还在外面乞食。
何况宁玉衡既然来了,就没打算独善其身。
宁玉衡越过侍卫,打开了包裹,没有说什么,将食物递给了面前的人。
几乎在宁玉衡打开包裹的一瞬间,周围的人就蜂拥而至,一些本来距离宁玉衡比较远的,躺在地上的人也一下子涌了上来。宁玉衡一瞬间就被人群淹没了,小范围内爆发了暴乱。
侍卫看这情况,上前想把小皇帝抢回来,但是在一群拼命的百姓中,双拳难敌四手,连外围都挤不进去。
“玉衡!”白竹喧看突然的变故,顾不得宁玉衡的吩咐,下了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