司姚好似一下子软了骨头,挣扎不动了,只剩下口中抓狂地自语:“我该怎么办……我该怎么办……”
“姚儿!”孟雪又往回跑,跑到司姚身边,将身上的披风紧紧裹在了司姚身上。
“既然孟夫人和淑妃如此姐妹情深,那就不要分开了。”桃叶笑得阴阳怪气,随即给了宫人们一个眼色,便拂袖朝外走去。
于是孟雪也被押住。
随后,桃叶又派了十数名内侍到德教殿,将大皇子陈升和抚养他多年的嬷嬷高氏一起抓了出来。
将出宫时,桃叶又吩咐采薇:“去把张贵人也捎着,趁皇上不在,本宫要好好清理一下门户。”
采薇领命而去。
不多时,桃叶带着二十多个宫人,押着司姚、孟雪、张小宛、陈升、高氏,在侍卫们的护送中来到刑部府衙。
深夜的刑部审讯司,灯火通亮,陈秘已经等候多时了。
桃叶等人的到来,一下子把审讯司的公堂给填满了。
陈秘请桃叶上坐,自己则站在一侧,而司姚、张小宛、陈升等被宫人们控制着站在另一侧。
下方还跪着五个老百姓,看起来像是来自两家,必然是大皇子从前的邻居,也就是今夜审案所谓的「原告」了。
桃叶坐定,并不着急问案,却从随身荷包里往桌案上倒出来一把瓜子,咔吧咔吧嗑了起来。
这一嗑,把公堂内的人都给愣住了。
司姚听着那嗑瓜子地响声,面上惊惧之色更甚。
张小宛还似先前那般神经兮兮,一直蜷缩着。
孟雪看着桃叶那悠闲自在的模样,恨得咬牙切齿。
“皇后娘娘……”陈秘不得不微笑着开了口,言下带着请示之意。
桃叶一边吐着瓜子皮,一边漫不经心地说:“这里乃是大人的地盘,问案也该大人先问不是?”
陈秘算是得了应允,但他不敢直接问淑妃和大皇子,只把目光投向跟随大皇子的高氏,指着下方跪着的五个老百姓,问:“高嬷嬷,这些人自称是你以前村居的邻人,你可认得么?”
高氏糊里糊涂,微微看了一眼,略略点头。
“看来邻人关系是不假了。”陈秘转过头去,又面向五个老百姓:“把你们原先说过的,再说一遍。”
其中一个中年妇人紧张兮兮地答了话:“当年,高大嫂怀胎十月,生下高升,就……就是他!”
说着,那妇人手指陈升。
高氏忙辩驳:“你胡说!我根本没怀过孕,更没生过孩子!大皇子是别人交给我的!”
“高升就是你生的!”另外四个百姓也插话作证起来。
“我没有……我没生过孩子……”高氏继续反驳着。
“我们都见过……”
“你们撒谎!”
一群人争论起来,吵吵嚷嚷,乱糟糟得连陈秘的制止声也听不到。
陈秘只得拿起惊堂木,使劲往桌子上一拍,大喝一声:“肃静!”
可这一拍,把桃叶的瓜子也从桌面上震掉了几颗。
陈秘忙躬身向桃叶一拜:“娘娘恕罪。”
桃叶轻轻一笑,道了声:“无妨。”
陈秘又拱手禀报:“娘娘有所不知,这人呢,她不用刑,是不会轻易说实话的。”
“那就请大人自便。”桃叶仍亲和地笑着。
陈秘就吩咐衙役:“上夹棍。”
立时有两名衙役将高氏拉到公堂中间,很快有人拿了夹棍给高氏的手指夹上,任凭高氏呼喊“冤枉”也无人理会。
陈升急了,奋力挣脱了控制他的宫人,慌忙跪到桃叶身旁,“母后,这几个邻居都是撒谎的……我是八岁才和高嬷嬷迁居过去……他们先前根本没见过我们……”
桃叶就好像没有听见陈升的话一样,依旧磕着瓜子,吐着瓜子皮。
那边,已经传来高氏呼天喊地的嚎叫。
司姚、张小宛都吓得脸色煞白。
陈升疾速奔过去,推开了一个给高氏上刑的仆役,却被陈秘的其他下属拉住,强行拉到一旁。
“凭什么?凭什么只给我的嬷嬷用刑?为什么不给那几个邻居用刑?他们才是撒谎的……”陈升挣扎着、高喊着。
陈秘笑望高氏,劝道:“高嬷嬷,早些招了吧,也少受些苦。”
“大皇子真的是郑嬷嬷交给我的……我不知道招什么啊……”高氏痛哭着,满眼苦楚。
陈秘只得朝衙役摆摆手:“再夹。”
夹棍再度被拉紧,高氏的哭喊声更撕心裂肺。
“你们这是屈打成招!屈打成招!”陈升愤愤不平地咆哮着,瞪着桃叶乱喊起来:“你偏袒一方,算什么皇后?”
“大皇子如果真的心疼高嬷嬷,就该知道要趁早实话实说。”桃叶拿出一方手帕,若无其事地擦了擦唇边。
高氏又一声苦不堪言的哀嚎,霎时昏了过去。
“嬷嬷……”陈升也哭了起来,呜咽着说:“我承认……我承认我不是皇子还不行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