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赏赐都是些惯常的几个位份高的嘴甜的宫妃,还有几个正年轻得宠的,其他的很少了,奴婢想着跟平常一样,这才没特地跟娘娘禀告。娘娘可是觉得有什么不妥?”福玉说。
尽量让自己语调平稳起来,其实心里已经慌乱的不行。对后宫控制力下降,这是不争的事实。
李基平时宠爱没有丝毫规律可言,也许看对眼了就很宠幸,宠幸了高兴了就封这封那,扶持了一些宠妾出来,有时候碍于情面,苏皇后一些手段不好施展开来,有些事儿要生生忍着受着。
力量过于分散,慢慢地一些细节上就有心无力了。
“本宫也说不上来,先这样吧,后面再说。你再说说近些天来他都召见了什么人?禄茶那人还活着吗?”
“奴婢听说呀,圣上最近频频召见钦天监的人,听说是一个姓郑的,叫郑开,这人好像开了天眼,颇有几分真本事,钦天监上上下下都是他说了算。”
“郑开?本宫听叔叔说过他,一个醉心术数的人,这也叫本事么?圣上竟然开始信钦天监了。”
两个人对钦天监郑开冷嘲热讽了一番,这才熄灯歇息。
夜已深,凤仪亭里却灯火通明,外面看不出来什么,依旧有换班的侍卫不停地来回巡逻,简单交接低声交谈,随即脚步匆匆,动作整齐划一,在深夜里,尤其显得凌冽。
里面却已经被大内侍卫团团围住,这些侍卫平日里驻守在御园,操练驯马打猎,只听皇帝一人的命令。此刻在凤仪亭内里却个个面色肃穆,紧紧握住刀柄,盯着四周可能的动静。
郑开是一名四十上下的中年人,两鬓斑白垂下来,头顶上发髻却非常漆黑,面色光泽柔滑,看起来颇为年轻,驻颜有方。他一身藏青色的宽袖大袍,正在聚精会神为李基扎着针。
“如果这针拔出来透出血滴的话,那就表明圣上已经中毒了。”他说。
禄茶心里一震,他心里明白李基身体有问题,已经按何太医的建议,将乾宫陈设换了又换,注意再注意,留心再留心,没想到依旧如此。只是直接将事情捅了出来,李基该如何应对?
禄茶忍住胸口的疼痛,悲哀地看着李基,眼中的泪水似乎要滑落下来,期期艾艾地叫了声,“圣上!”
李基皱着眉头。挪进凤仪亭的这几日,他觉得自己头舒服了一些,清明了一些,从前总觉得累,以为是操劳的缘故,一直吃各种补药也不见好。
没想到郑开居然对他说可能中毒了。
李基点点头,说,“爱卿拔针吧。”
郑开用衣袖抹抹额头的冷汗,开始手指用力捏住针尾,屏住呼吸,把控好力度,将银针往外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