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些梦,终究只是梦。
看热闹的众人彻底懵逼了。
彼此交换了一个视线,连幸灾乐祸都少见了,满满的都是对杨家其他人的同情。
有这么一个败家老娘们在,就算是想把日子过好都够呛。
当然,对杨老三,也是同情的。
享受了老娘的好,啃了老爹、大哥、二哥的血肉,给自己吃的满嘴流油。
哦。
啃老爹还好说,毕竟那是生他的老子,就算是再气、再恨,也只能捏着鼻子认了。
但杨家大哥、二哥可不欠他的,人家已经各自娶妻生子,有自己的生活。
他居然能舔着脸,毫不愧疚的把人家嘴里的饭食,也啃食干净,这就有些说不过去了……
啧啧啧。
往后啊,这心里要是不有点龌龊啥的。
压根就不可能!
血脉亲情什么的,在此时此刻通通变成了废纸一张,连狗屁都比不上了。
要知道,在这会儿一门双职工都是罕见,要是哪家真的有了双职工,走出去都被人高看一眼的。
偏偏杨家比别人能耐,人老杨家三职工,平时没少在这个胡同里,抬着下巴,鼻孔朝天的过日子。
她赵大鸭这么难缠、不讲道理,大家伙也都没撕破脸,除了邻里邻居的住着,再就是有些敬仰的意思。
虽然,这老杨家上上下下过得拮据,穿的也不修边幅,弄一首补丁,摞着补丁。
吃的也有些让人难以理解,但那结结实实的钱票进了口袋。
可都是家庭积累的财富啊。
是日后过好日子的仰仗。
现在看来……
别扯淡了哈!
杨父深吸一口气,觉得眼前发黑,他想,就算是自己的婆娘再不靠谱,也不至于就攒这么点钱。
难道说,这个死老婆子又生了别的心思?
想偷偷摸摸给她小儿子弄点钱拢在手里?
这么想来,倒也不是不可能。
杨父从心里升起了一丝期盼,如果,真的是这样那就好了。
尽管知道这个可能性微乎其微,可他还是满怀希冀地问了,“赵大鸭,你老老实实跟我说。
是不是家里还有钱,被你藏起来了?!”
赵大鸭知道自己不会挨打之后,就老老实实的摇了摇头,耿直之余,还带了些难堪。
嗫喏的,“没、没了,家里这些年,攒下来的钱都在这儿了。”
说到这,赵大鸭就想哭。
其实,这里面不光是杨家这些年攒下来的钱,里面还有五块钱,是她打算过一会儿去吃红烧肉的。
现在看来,要是不把这个难关给度过去……
红烧肉就得跟她彻底拜拜了。
说到这,赵大鸭着重强调,“真的!”
杨父一时间心如死灰,只是,嘴里还在呢喃着什么东西。
像是垂死挣扎的困兽,眼珠子都红透了,“大鸭啊大鸭!咱俩一块过这老些年了,别人不知道你,我还能不知道吗?
我知道你心疼老三,对老大、老二没啥人情味儿,甚至都没把我那俩儿子当人看。”
杨老二杨树不在,这话对周兰来说,算不上什么锥心的话。
因为他早就知道这老两口是个什么德性了。
一对老贱人!
老话说的好呀,一个被窝里睡不出来两样人。
能跟赵大鸭睡一个被窝里的,能有啥好货色?
但,对于杨老大来说,这话还是相当稀奇的。
他捂着心口,一脸懵逼。
后知后觉的恍然,原来这些年老娘对他们的苛待,老爹都看在眼里,只是他选择了默不作声。
可是,一开始的时候,他们以为爹不知道的……
他,知道的啊?
杨老大觉着自己的脚步,有些飘忽。
怒急攻心,从而导致口不择言的杨父,压根就没意识到自己把唯一一个还算正常,且有良心的儿子的心,也给伤透了。
还在那里对赵大鸭喋喋不休,企图唤回她那早就不知道被狗吃了,还是被狼扒了的‘良心’。
“这一切的一切,我都知道,我也默认了。
但是,你就算是再心疼老三,你也得分清楚时候。这会子,不是给你心爱的老三,攒家底的时候。
若是把场面弄得太难堪,以至于压根收不了场的话,往后你的老三,就跟家里的两个哥哥,彻底成了生死仇敌!”
说到这,杨父觉着自己都要呼吸不过来了。
“这,难道真的是你想看见的吗?”
果然他娘说的对,娶妻娶贤。
他娶了个拎不清的货色回来,祸害了三代人啊!
“呜呜呜,”事到如今,赵大鸭也后悔了。
早知道两个儿子这么出息,他应该好好笼络一下儿子的心。
若是这样的话,也能让两个儿子在结婚之后,也心甘情愿的继续供养自己的三儿。
而不是像现在这般,兄弟之间,都要成仇了啊!
“我倒是想啊,”赵大鸭哇哇哭,“但是,咱家里是真的没钱了。
吃喝用度,哪样不需要钱?我这,还是节省、节省、再节省的呢,要不然……”
赵大鸭的话都没说完,就被杨父劈头抽了个大嘴巴子。
该说的话都说了,现在杨父一句话都不想说。
说啥呢?
事已至此,说再多都是无用功。
倒不如趁此机会出口气,剩下的,等他把气儿顺了再解决,不然的话,他怕自己要被活生生憋屈死了。
身为一个人,怎么能把自己活得如此窝囊?
杨父疑惑,杨父不解。
只死死咬着牙关,手脚并用一起上,把赵大鸭揍得哀嚎不断。
大家伙虽然觉着赵大鸭落到这般地步,也算是自作自受。
但,归根结底还是那句话,都邻里邻居的住着,难不成真的要看杨父活活把赵大鸭揍死才算完吗?
她虽可恶,但罪不至死啊!
再说了,打人不能解决问题,只是发泄情绪的一种手段。
当下一拥而上,七手八脚的将杨父给拉扯开了。
靠近不了赵大鸭,杨父也就不再挣扎了,颓丧地坐在了地上,哇哇大哭。
他的命,怎么这么苦啊!
为啥摊上这么个女人,不单害了自己,也害了孩子们。
“分家吧。”
杨大嫂一擦眼泪,看够了这些无用的闹腾,冷笑一声,“你们老杨家,真是让我开了眼。
这地方,我不配呆!”
说罢,她掉转头,抬脚离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