杨大嫂已经看出来了,跟着杨老大过日子,实在是没意思透了。
吃不饱、穿不暖,家里难得进点东西,也到不了她的手里。
每次费劲巴拉的往手里挣点、抢点,想着让孩子的日子好过点。
结果呢?
没有一个人理解自己这么做的用意,只是指责她太过贪心。
呵呵,真是笑话啊!
若是她有很多东西的话,她用得着这样吗?
人的心,不是一下子变凉的。
日积月累中,杨大嫂这才恍然发现,原来,她对杨家早就没啥感觉了。
离吧。
离了婚,各自过各自的日子去。
反正,这世上也不是谁离了谁,就不能活。
杨大哥打死都想不到,自己这一把,确实给婆娘得罪个彻底,他要跟老三一样了。
打光棍。
就是他最终的宿命。
混战很快就结束了。
林辰在其中,片叶不沾身,倒是结结实实下了不少黑手。
“我觉得,场面已经闹得很难看了,我不想再继续闹,这样,只会显得更难看。”
周兰冷漠的,“之前交上去的家用,我们就当是喂了狗,不再追究。
往后的话,咱们就各过各的,彼此互不打扰,如何?”
“不如何。”
杨父坦言道:“兰子,我知道你娘做出来这样不分轻重的事情,你很生气。
但是,这件事情从头到尾我都是无辜的,我并没有掺和这些,你连我一起抛下的话,是不是有些不大对头?”
“爹,”周兰轻轻的,“都是千年的狐狸,您跟我玩什么聊斋呢?
娘做的事情,你真的不知道?连我这个进门不到两年的新媳妇,都发现娘的不对劲儿了。
身为她的枕边人,你能不知道?”
众人窃窃私语。
“是啊,要我说,这里头肯定有事儿。
咱们邻里邻居的住着,别人不知道,咱们还能不知道吗?
赵大鸭这个娘们,看似咋咋呼呼的,其实压根没啥本事。
虽说确实不是什么好玩意儿,但要说心眼子,那还真没多少,就是纯坏。”
赵大鸭:“?”
她懵逼了,一时间,甚至分不清楚,这到底是在帮自己说话,还是趁机贬低自己的。
那婶子说完了,还不忘寻求大家伙的赞同,“你们说,是吧?”
“对啊!她也没这个脑子,平时干点坏事儿,都摆脸上了。
哎哟,明明都蠢的冒烟了,还以为自己多聪明呢。”
赵大鸭感觉自己被羞辱了。
她挣扎着开口,“你们别太过分,你、你们……”
可惜,压根没人鸟她。
大家伙发现了一个角度盲区,兴致勃勃地讨论起来。
“要是真的瞒得死紧,不可能的。
她有些时候干了坏事,都忍不住得瑟,说秃噜嘴呢。”
众人你一言,我一语,最后还是觉着,赵大鸭的行为,要想瞒过别人确实简单,但如果想瞒过身为枕边人的杨父……
可能性,属实是微乎其微了。
“所以说,这里面,是不是有鬼呀?!”
这话说的,虽然是语疑问句,但结果是显而易见的。
众人淡笑不语。
周兰全力开大,“说实在的。
有些时候,我甚至在怀疑,您是不是什么都知道,只是选择不说,背地里放纵。
而你刚刚的恼羞成怒,也不是发现自己被婆娘欺骗之后的羞恼,而是气愤她花起钱来没轻没重的。
没有私底下藏小金库,而是居然真的把钱花的,就只剩下这些了。”
杨父的表情,更难看了。
因为周兰这个儿媳妇所说的话,字字句句都是他的心里话。
“这个家,不能分。”
杨父哑着嗓子,开始打感情牌,“都说父母在,不远游,更何况分家呢!
我跟你娘还没死呢,怎么能分家?这分的是家吗?这分的分明是心。
家分了,心也就散了,往后这日子,还怎么过得好?”
“未必吧,”周兰笑盈盈的,“离了你们,我的小日子肯定是一天比一天好的。”
杨父当然知道,正因如此,才不能让老二一家三口离开,不然的话,海阔凭鱼跃,天高任鸟飞。
他们岂不自由自在的,就剩下他们一家子可怜虫凑在一块了?
“兰子,”杨父不死心,叹息一声,继续道:“我知道你心里有怨气,甚至觉着你娘这事做得不对。
我承认,关于这事儿,她固然有错。但是,人做错的事情,不是很正常的吗?
总不能一竿子打死吧?”
“没有一杆子打死。
我们就算是心里有再多的怨气,动的也是三弟,而不是娘。”
“不能给你娘一个改过自新的机会?”杨父咬牙,“这个家,就非分不可?”
“是的。”
说实在的,目前就杨家这点东西,周兰还真的看不上。
就那点钱,咬来咬去,分来分去,不够她膈应人的。
她现在,求的只有离开。
“这样吧,”周兰沉吟片刻,“我现在也不要求分家了,分不分的,反正就那点东西。
锅碗瓢盆我不要,就连家里辛辛苦苦积攒下来的钱,我也可以自动放弃。
只要咱们写一纸断亲书,说明,打从今儿往后,直到你们二老六十岁之前,我们之间没有掏钱的义务。
等六十岁之后,咱们三家商量着养老,如何?”
说实在的,周兰觉着自己已经相当仁义了。
要不是看在杨树人还不错,瞅在他的面子上……
呵。
就算是一分一厘,那也必须得分得清清楚楚,明明白白。
“不可能!”
“不可能?”
周兰发现了,自己带着这一群人跑过来,又是镇场子,又是败家子,就是做无用功,白折腾一场。
早知道杨家这么不堪入目,她就不该折腾这一场,直接带着男人离开家,自立门户也就是了。
“既然谈崩了,那就没必要谈了,你们去告我们吧。”
周兰的态度甩着了,“既然二老对我们不仁不义,那就不要怪我们狠心无情。
往后,咱们一刀两断。你们过你们的独木桥,我走我的阳关道。”
说罢,她冷笑一声,“走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