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莲想了想,还是憋屈的慌。
一挥手,“走也行,但是,我们不能就这么窝窝囊囊的走了。
不知道的,还以为我们怕了他老杨家。
既然这都一刀两断,不做亲戚了,那么我们替闺女讨一点说法,总说得过去吧。”
众人见此,觉着形势不大妙。
咋滴。
要整全武行,狠狠的大干一仗吗?!
赶忙上前,劝说道:“不看僧面看佛面,就算是这老两口再不堪入目,那也是你女婿的亲爹娘。
你要是这么打了,骂了,往后这女婿心里,不得有疙瘩呀。”
“我就算是打了、骂了,又能如何?”
周莲气急,脑子也转的飞快,掰扯起来这些乱麻一样的屁事儿,那叫一个头头是道。
“我这是替他媳妇出气的,他的心里要是有疙瘩的话,那就说明这女婿不是我闺女的良人!
那,还要他作甚?我的闺女,外孙女又不是养不起,大不了把男人也扫地出门,我的闺女我自己养着也就算了。”
“哎呀呀!”
众人毫不怀疑周莲这话的真实性。
毕竟,别人对闺女弃之敝履,她对闺女,是只能做到这份上了,跟心尖尖也差不多。
当初两家结亲,陪嫁的时候,周兰陪的东西,就是这巷子里独一份的好。
后头结了婚,周莲也是三五不时就登门,从不空着手,带着各式各样的东西。
新鲜的瓜果,自己挖的野菜,偶尔还能提点鱼啊、肉啊的。
看的他们都眼热,嫌弃自家儿媳妇没个好娘家帮衬不说,还总想从他们家里,搜刮点东西回去,贴补自己家。
啧啧啧!
所以说这老杨家操蛋呢,这么好的亲家,都能处成这样,简直是废物点心。
“老姐姐,可不敢说这话!老话说得好,宁毁十座庙,不毁一桩婚。
这俩孩子处的好好的,你疼我,我爱你的,互相牵挂着,可不能因为这点闲散事,就把俩孩子拆散了。”
“我也知道这一点呢,要不是看在我女婿人还不错的份上,我早就跟他们家掰扯清楚了。
我带来的东西那都是有数的,从我自己个的牙缝里省出来的,那是想着给我闺女添营养的。
结果呢?他们可好!”
提到这事儿周莲就生气,跑到赵大鸭的面前,冲着她的脸上狠狠啐了一口,“我呸,老不死的瘟婆!
啥好玩意儿,都想往自己个儿的嘴巴子里塞,你贱命一条,吃得明白吗你?”
赵大鸭被骂的呜呜哭,却不敢还手。
这些该死的邻居,口口声声说远亲不如近邻,结果自家落了难,他们一个个站在旁边看热闹,愣是没一个搭把手的。
她害怕啊!
她怕自己反驳,再招来一顿毒打!
“就是为了俩孩子,我处处忍着、让着!结果呢?忍让出来一家子白眼狼!
只知道自己过好日子,全然不管别人死活,既然他们一点脸皮都不要,那我做什么还给他们留脸皮?!”
说罢,周莲振臂一挥,“来啊,把这臭不要脸的老杨家,给我砸咯!”
既然她闺女看不上老杨家这些破铜烂铁,那也不能留在老杨家,便宜了他们。
干脆全砸了吧。
省心。
吴青青早就听的一肚子窝囊气,听见周莲发了话,一马当先冲在最前头,看见啥就砸啥。
一点客气都不带的。
若是有那个不开眼的挡路了……
“啪!”
抬手就是一巴掌,干脆利索的抽在脸上,还得横眉冷对的骂一句,“眼瞎啊?看不见老娘正忙着吗?
再来捣乱,老娘大嘴巴子抽死你!”
林辰:“……”
额,只能说,不愧是吴青青啊。
这老娘们儿,说话、做事儿就是彪悍。
有了吴青青打头阵,林辰乐的清闲,跟在她身后补刀,把吴青青弄烂的东西折腾的更烂。
杨老三本来想上前阻拦的,可是瞅着周家人那发疯的架势,怂了。
呜呜呜,身上实在是太疼了。
老杨家完败,当然,老周家也没落个好。
打砸完毕,周家撤退,杨大嫂也收拾了包裹,一个孩子都没带,自己赶回了娘家。
杨老大看了看杨家满院的狼藉,又看了看鼻青脸肿的爹娘弟弟,心里疼的,在滴血。
一扭头,看见了包裹鼓鼓,要回家的杨大嫂。
气得哟~眼珠子都红了!
从心里觉得杨大嫂不是良人。
只能同甘,不能共苦,这样的娘们要他有什么用?
当即扯着嗓子,在杨大嫂的身后怒吼道:“你要走?走了,就别回来了!
也别指望着我能接你,爱咋咋地,不是要离婚吗?那咱们过段时间,就去扯离婚证!”
杨大嫂感觉自己的心,被扯的粉碎。
扭头,哑着嗓子道:“扯离婚证就扯离婚证,谁怕谁?难道离了你,我还活不下去了?
也别过段时间了,就明天吧。”
“呵,行,”杨老大放着狠话,“既然这样的话,如果明天我在民政局门口看不到你的话,那你就是个孬种!”
“谁是孬种,还说不定呢。”
她回了娘家,还能再嫁。
他的话……
想娶媳妇,得先掏钱呀!
杨大嫂心里发狠,她等着看老杨家最后,能得个啥下场。
……
周兰,远远没有在杨家那么平静。
回到了筒子家,门一关上,她抱着孩子,哇哇大哭。
“娘啊!这该死的老杨家,实在是太气人了!呜呜呜……给我憋的,心坎子都喘不过来气。”
看着周兰这样,周莲又是好笑,又是心疼,“好了好了,老杨家这么不讲道义,也不是一天两天的事儿了。
现在不是分开了吗?分开了就好,往后这日子,你们小两口自己过,总会慢慢好起来的。”
是啊。
会慢慢好起来的。
但,钱……
“呜呜呜,”周兰听不进去啊,边哭边骂,“这老些年,攒下来的钱,就算没有两三千,也得一千多。
她居然给我拿出来二十多块钱?!”
光是想想,周兰都觉着匪夷所思。
一门三职工,存款才二十多块钱。
这传出去,谁信?
“我真就想不明白了,赵大鸭那个死老婆子,到底乱花了多少啊?”
当时想到这个数字,周兰就憋闷的要死,花的,可都是她的钱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