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养大?”赵凤阳惨笑一声,“我只是把你当成一颗棋子。”
一颗随时可以牺牲的棋子。
她把这个女孩当成工具,用她半死不活的母亲控制着她,她的人生,早就被自己毁得一干二净。
“可您给了我一个家。”孙晓蝶抬起头,眼神清澈而真诚,“在我心里,您就是我的亲人。”
亲人……这个词,像一根针狠狠扎进了赵凤阳的心里。她看着眼前这张温顺而美丽的脸,看着那双写满了“孺慕之情”的眼睛,心中某个早已干涸的地方,似乎泛起了一丝涟漪。
是啊,所有人都背叛了她,只有她还在。这个她从未正眼瞧过的养女,竟然是她最后的依靠。
赵凤阳一把将孙晓蝶紧紧抱在怀里,像是抓住了一块浮木。
“晓蝶……我的好女儿……现在……我只剩下你了……”她的身体剧烈地颤抖着,泪水终于决堤,浸湿了孙晓蝶肩头的白裙。
而被她紧紧抱在怀里的孙晓蝶,此刻脸上却没有任何表情。她的目光越过赵凤阳的肩膀,冷冷地看着前方挂着巨大油画的墙壁。
在她清澈的眼眸深处,没有同情,没有怜悯,只有一片冰冷的漠然。
......
而在城市的另一端,义字堂名下最顶级的私人会所“宸宫”里,却是一片与世隔绝的静谧。这里不对外营业,是江夜宸的私人领地。
会客室,空气中弥漫着顶级雪茄和威士忌混合的醇厚气息。
江夜宸正悠闲地倚在酒柜旁,手里晃着一杯琥珀色的白兰地,嘴角挂着一抹玩味的笑意,像一只刚刚饱餐一顿、正在慵懒地舔着爪子的狐狸。
他对面,坐着沈澈。
沈澈依旧是一身剪裁合体的西装,与这里的闲适氛围显得有些格格不入。但他只是随意地解开了领带的第一颗纽扣,便轻易地将这片空间的气场,化为了自己的主场。
办公桌上摆放着一台打开的笔记本电脑,屏幕上正以实时数据的形式,展示着一场无声的战争。
红色的箭头,断崖式的下跌曲线,以及不断刷新的、数额惊人的平仓指令。那曾经代表着赵凤阳在东南亚商业版图的几家核心公司,其股价正以一种摧枯拉朽的姿态,奔向归零的终点。
“我说,你的手段还真是让我大开眼界,真是快准狠。三天时间,就让一个在东南亚盘踞了二十年的地头蛇连根拔起。这份效率,我们‘义字堂’自愧不如。”江夜宸抿了一口酒,目光扫过那些代表着财富蒸发的数字,“从商业层面彻底切断她的资金链,釜底抽薪,这一招确实够狠。那些在东南亚盘根错节了几十年的老家伙,加起来都没你这三天干得利落。”
沈澈没有抬头,只是用指尖在其中一个屏幕上轻轻划过,放大了一张财务报表。
“商业只是她的躯壳。我要的是连同她的灵魂,一起打入地狱。”
江夜宸轻笑了一声,走到办公桌前,将酒杯轻轻放下。
“我喜欢你的这个说法。不过,光是让她破产,还不足以让她体会到什么叫真正的绝望。对于赵凤阳这种人来说,只要名声还在,她总有办法东山再起。你得让她在社会层面上,也彻底‘死亡’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