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谁说我们要你们重投入?”我笑了笑,“第一阶段,我们挑三个试点项目,主要成本由工场承担,你们只需要派核心技术人员参与,轻量介入。相当于你们出脑子,我们出钱出地,成不成都不伤筋动骨。”
这话说完,好几个人身体往前倾了半寸。
“而且,”我补上一句,“下周我们会办一场闭门路演,只邀请今天在座的几位。到时候能看到具体运营流程、团队配置,还能一对一聊细节。不逼各位马上决定,看完再想也不迟。”
戴眼镜的女士这时抬起头:“你们真打算让原始团队全权持有成果?不怕有人做了东西转身就走?”
“怕啊。”我坦然点头,“但正因为怕,才不能靠堵。人留不住,机制得牢。我们不靠股权锁人,靠的是持续提供价值——你在这儿试得快、改得快、犯错代价小,换了地方做不到,自然愿意待着。”
她嘴角微微动了下,像是想笑又忍住了。
接下来二十分钟,问题一个接一个来。有问资金监管的,有问孵化周期的,还有人关心政府补贴能不能叠加使用。我都一一答了,该明确的给数据,不清楚的也直接说“这块还在对接,三天内给答复”。
说到一半,助理在门口探头,递了张便签。我扫了一眼,是技术部发来的消息:“APP第一轮测试用户已就位。”
我捏着纸条没说话,等对面那位问完税务结构的问题,才顺手把纸条折好塞进裤兜。
谈话节奏渐渐变了。起初是他们问,我答;后来开始有人主动提建议,比如增加行业专项评审日,或者设置季度成果展。甚至有人掏出手机,当场给公司内部打了通简短电话,说“先报个备,后续可能要走合作流程”。
我知道火候到了。
没催签意向书,也没提下一步动作。我合上电脑,站起身:“今天信息量不小,各位回去可以好好想想。项目简报会后统一发邮箱,如果有特别关注的方向,两日内我会让团队送一份定制版的合作建议书过去。”
说完,我拿起外套往肩上一搭,走到门口时回头说了句:“对了,别担心被套牢。我们设这么多退出机制,不是做样子。真不合适,拍拍屁股走人就行。毕竟,谁都不是冲着失败去的,咱们目标一致——把事做成。”
走出会议室,走廊灯光比早上亮了些。我掏出手机,回复技术部消息:“收到,马上回来。”
电梯门缓缓合上,镜面映出我皱了三天的领带。伸手拉了拉,还是歪的。算了,回去再换。
楼层提示灯跳到1层,我往前一站,等着门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