爱下书小说网 > 都市 > 格子里的江湖 > 第313章 残喙鸡与盲眼鼠的暖巢

第313章 残喙鸡与盲眼鼠的暖巢(1 / 2)

芒种的蝉鸣织成张密网,把染坊的暑气都兜在里面。阿香坐在晾布架的阴影里,手里捏着块“芒种”牌的布样,用“芦花白”色的布剪了只鸡,喙断了小半,露出粉白的茬,像在啄石子时磕坏的,正歪着头,看刺猬用爪子往它嘴边扒拉米粒。

“鸡的脖子得伸得更直些,”小石头抱着个竹筛进来,里面是新收的麦粒,金黄的粒在筛子里晃,像撒了把碎金,“上次在李婶家见的断喙鸡,啄不着米时脖子伸得老长,眼睛瞪得溜圆,不像你绣的这么蔫,倒像只吃饱了的。”

阿香用黄线把鸡脖子绣得绷紧,针脚在布上勾出青筋似的纹路,像真在使劲往前够。“这样就对了,”她笑了,指尖碰了碰断喙的茬,“得让刺猬扒拉的米粒散些,有的落在鸡嘴边,有的滚在地上,像真在着急喂它。”

他把麦粒往缸里倒,转身拿起“冬至”牌的布样——上面的粮仓用“赭石”色布剪的,圆鼓鼓的像个小土包,盲眼的鼠蹲在仓门口,眼睛用黑线绣得闭着,尾巴却翘得高高的,正跟着刺猬的影子往仓里挪。

“这鼠的胡须得颤着,”他指着鼠嘴边的银线,“瞎了眼的鼠走路都这样,胡须抖个不停,像在探路,不像你绣的这么顺,倒像只看得见的。”

王阿婆端着碗绿豆沙出来,冰碴在碗里“叮当”响,凉气混着薄荷香漫开来。“你们这风筝快成‘众生相’了,”阿婆笑着把碗往石桌上放,“断喙的鸡急着啄米,瞎眼的鼠跟着影走,连刺猬都成了管家的,这哪是放风筝,是在搭个暖窝呢。”

阿香舀了勺绿豆沙,冰得舌尖发麻:“阿婆说的是。这世上哪有样样周全的活物?鸡会断喙,鼠会瞎眼,就像这绿豆沙,少放把糖会酸,多放了又腻,得刚好才对味。”

“就像染布的火候,”小石头接话,把鼠的胡须绣得支棱着发颤,“上次的‘茄紫’染早了些,偏浅,被你绣上紫藤花,反倒成了镇上绣庄抢着要的料子。”

日头爬到晾布架顶时,蝉鸣更响了,把空气都震得发烫。阿香看着他认真绣鼠尾的样子,额角的汗顺着脸颊往下淌,滴在“冬至”牌的粮仓上,洇出个深色的圆。“鼠的爪子得扒着地,”她说,“瞎眼的鼠走路总爱用爪子试探,一步一挪,不像你绣的这么稳,倒像只跑熟了的。”

他用灰线把鼠爪绣得往回收,忽然抬头:“等这两块牌儿绣完,去晒谷坪试飞吧?芒种的风烈,能带着残喙鸡和盲眼鼠飞高些。”

“再带点冰镇酸梅汤,”阿香接话,把鸡旁边的刺猬爪子绣得更急,米粒撒得满地都是,“张婶说加了新摘的梅子,酸得能提神,免得被蝉鸣吵困了。”

日头偏西时,“芒种”和“冬至”牌都绣好了。残喙鸡伸着脖子,盯着刺猬扒拉的米粒,断喙的茬透着股倔强;盲眼鼠颤着胡须,跟着刺猬的影子往粮仓挪,尾巴翘得像根小旗杆。阿香把两块牌儿往风筝翅膀上一挂,风从染坊的夹道钻进来,牌儿轻轻晃,像两只在暑气里找活计的小兽。

“真入神,”王阿婆拄着拐杖来看,摸着刺猬扒拉的米粒直点头,“这米粒的大小都不一样,有的圆有的扁,比我年轻时绣的‘五谷图’还真。这刺猬啊,倒像个过日子的,知道鸡要喂、鼠要引,比小石头还细心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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