货丢了,我们赔。人被劫了,我们救。走的是安全保障,细水长流。”
柴进的拇指停住了。
疤脸儿继续道:“不止如此。青州城里设仓库,供商贾存货………开客栈,供商贾歇脚。养镖队,供商贾雇佣。
只要他进了青州地界,一应事务,我们都包了……最后,他交钱交得明白,交得值。”
他顿了顿,声音低了些,却更有分量道。
“到那时,辽国的北珠、人参、皮革……西夏的青盐、枸杞、羚羊角……海外的珊瑚、玳瑁、龙涎香。
——都要从青州过。每一车货,都要给我们留下一层皮。”
当听到最后对于最后的愿景之时。他的胸口都忍不住起伏不定。
——即使富饶如他,也禁不住如此滔天富贵诱惑。
更何况于他而言,自然能听出,这个事情当中。对于人、道路,粮草,资源,能积攒到何种地步!
柴进的手指开始摩挲杯沿。那动作很轻,一圈,又一圈。
疤脸儿说完了,退到一旁。
书房里静了下来。
烛火跳了一下,将柴进的影子投在墙上,忽长忽短。
他低着头,看着手里的茶盏,茶汤已经凉了,水面映着烛光,一晃一晃的。
李继业没有说话。他只是端着茶盏,慢慢地饮着,目光偶尔从柴进脸上掠过,又移开。
过了一会儿,柴进抬起手,把管家也挥退了。
柴进把茶盏放下,起身,搬起自已的椅子,绕过书案,放在李继业旁边。
放好椅子,他坐下来,身体微微侧向李继业,两手撑着膝盖,叹了口气道。
“哥哥我未听此言,当真是妄活三十余年。”
李继业抬手,把手臂搭在柴进的手腕上。笑道。
“大官人哪里的话。李某空有想法,却一无粮草,二无人员,三无人脉,四无渠道。
如此也不过妄谈罢了。只不过听闻江湖上小旋风柴进的名号,义薄云天,仗义疏财,所以特来与大官人相商。”
柴进闻言,眉头皱了起来,带着几分恼怒道。
“贤弟此话,却是看不起为兄。”
他的声音提高了些,那几分醉意似乎又涌上来了,喝道。
“你我一见如故,为兄更是仰慕贤弟的一手神射。若无此等聚财之法,“献”于为兄,难道就不来见柴某了吗?
若如此,你我兄弟情谊,岂不是错过了?”
李继业嘴角的笑意,浓郁了几分。他没有抽回搭在柴进腕上的手,只是静静地看着他,问道。
“那大官人的意思是?”
柴进猛地坐直了身子,那动作太快,椅子都晃了一下。他握住李继业的手,用力攥着,激动道。
“贤弟放心!如此利民的事情,哥哥倾家荡产也要陪贤弟干了!不论要钱要粮,要人要关系,柴某都出!”
李继业看着他眼里那团烧得正旺的火,看着他攥紧自已的那只手。
然后,李继业看了一眼天色。松开了搭在柴进手腕上的手,点头笑道。
“有大官人此言,李某今日……就不虚此行。”
柴进闻言一愣。随即急切地问道。
“贤弟是要走?
现在已经戊时近亥,月上中天。自然是住在我宅院之中。难道贤弟以为,我这里是住不下你吗?”
李继业起身,摇头笑道。
“大官人说的哪里的话。柴家富奢,即使我人马翻上十倍,装下也是绰绰有余,如何住不下?”